追记开山岛民兵哨所原所长王继才

标签:苦楝树哨所民兵 2019-07-23 13:18:27 来源:www.4008823823.net 点击: 手机版

追记开山岛民兵哨所原所长王继才

题图摄影 蒋文超

  王继才同志守岛卫国32年,用无怨无悔的坚守和付出,在平凡的职位上书写了高低不平凡的人生华章。我们要力争提倡这种爱国无私贡献精神,使之成为新时代奋斗者的使用价值追求。

  ——习近平

  “开山像笆斗,正对灌河口。”位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燕尾港以东12海里的开山岛,面积0.013平方公里,不过两个足球场大。

  岛上,怪石嶙峋,自然环境极端化。放眼望去,不过那几十株苦楝树,倔强地把枝桠伸向天空,给酷热下这座“秃石头岛”带来几处绿荫,也让小岛有了几分生机。

  在石头间隙间瘠薄的土壤里艰苦扎根,在酷热暴晒、海风肆虐中不屈挺立,这些苦楝树啊,正像极了它们的主人、在岛上坚守了32年的王继才。

  8月8日,记者乘船登上开山岛采访。这一天,是开山岛民兵哨所原所长王继才去世后的第12天。

  一

  7月27日21时20分,58岁的王继才突发疾病去世。那一刻,海浪击打着礁石,海鸥盘旋着飞向天际,岛上的灯塔一如往常,指引着黑喑中渔船的航向……

  那天,长期守候王继才守岛的妻子王仕花,因去病院看腿疾而不在岛上。“有我在,你就不会去了……”7月30日,在向王继才遗体告别时,她数度晕厥。

  1983年他们成亲时,王继才是出产队长兼民军营长,王仕花是民办教员,日子过得踏实。1985年开山岛上军队撤编后,设了民兵哨所。当年岛上无电无谈水无住户,灌云县人武部先后派出10多个民兵守岛,但最长的只呆了13天,没人愿长期值守。

  1986年的某一天,王继才去县人武部汇报工作,老政委找到他,请他上开山岛守岛。他答应了,瞒着家里人上了岛。那一年,王继才26岁,他的大女儿王苏才两岁。

  “1986年7月14日早上8点40分,县人武部的同志陪我一起上了岛。”王继才生前对初次上开山岛的记忆力精确到了“分钟”。

  一起留下的,除了食品,也有6条烟、30瓶白酒。“我不吸烟不饮酒,给我这些干啥?”可当天晚上,王继才就理解了。

  “满山石头,没谈水也没电,几排营房黑洞洞的,太阳一落山,我心里就怕了!”王继才躲在营房里,用铁锨顶住门,平生第一次开了酒。与最初几天的害怕相比,更难捱的是寂寞。“没人说话,我就灌自己酒,喝完对着大海狂喊,嗓子就这么哑了。”

  全村最后一个了解他去守岛的,是王仕花。丈夫上岛后第48天,王仕花赶到岛上。本来积累了满腔怒气和无数怨言的她,在看见丈夫第一眼后,眼泪夺眶而出。“原先高高壮壮的他,胡须拉碴,又黑又瘦,跟野人一样。”哭完,王仕花拉着丈夫的手说:“别人不守,咱也不守,回去吧!”

  “我答应了,就要说话算数。你回来吧,照顾好老人孩子!我得留下,开山岛是海防前哨,你不守,我不守,谁来守?”王继才对妻子说。

  谁也没想到,几天后,王仕花辞掉了小学教员工作中,把两岁的女儿托付给老人,也上了岛。这一陪,就是32年。

  此后,开山岛的每天,从升旗刚开始。“升旗!”“敬礼!”王继才当升旗手,王仕花端庄敬礼。两本人的升旗仪式,一样的庄严神圣。“开山岛虽小,但岛就是国,必须每天升起国旗。”

  就这样,夫妇俩每天升旗、巡逻、瞭望,看航标、测风仪……遇上暴风雨,岛上大风道滑,他们就用绳子把身子系在一起,若是一人摔倒,另一本人好把对方拽住,不至跌入海中。日复一日,他们极目四望,除了有时候驶过的渔船,不过苍茫海面。两条狗,几只鸡,是他们在岛上仅有的守候。

追记开山岛民兵哨所原所长王继才

2014年9月23日,王继才夫妻瞭望海岛周边情况。 郎从柳摄

  二

  200多面褪色的国旗、40多本海防日志、1部手摇电话机、20台听坏的收音机、10多盏用坏的煤油灯……这些物件,记述着王继才夫妻守岛的风风雨雨。王继才老是说:“家就是岛,岛就是国,守岛就是卫国。”

  为守岛,王继才夫妻尝遍了酸甜苦辣。32年中,不过5个春节是在岸上过的。最初20多年,岛上阻塞电,不过一盏煤油灯、一个煤炉、一台收音机。遇上大风浪高,船出不成海,岛上的煤用光了,只能吃生米;没谈水,全靠岸上送来的补给和水窖存下的雨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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